第 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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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春猎不远了。」庄舒婷答非所问,眨了眨眼,「王爷也只忙这阵了。」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朔北女子都英姿飒爽,庄舒婷更甚。
眉骨深邃,带笑时让我恍惚,竟有几分裴豫的意思。
我听出了她言外之意的炫耀:裴豫会陪同她春猎,后面自有更好的。
裴豫对她总有纵容,或许是人更喜欢和自己相像的。
「我闻不惯狐狸的味道儿。」我笑了笑:「心领了,拿回去吧。」
「王妃,有些时候不是我瞧不上你们。」
庄舒婷说:「你们水乡养出来的女儿太小家子气。」
「大胆!」嬷嬷立刻呵斥:「庄小姐,您怎么和王妃说话的?」
庄舒婷入府至今,仍没有名分,但这并不影响什么。
全王府上下谁都知道,她极受裴豫宠爱。
「你要是大气,也不会拿这件狐裘大氅来送我了。」
我和她对视:「你说是吗,庄姑娘?」
庄舒婷走时拉着脸,气坏了的模样,情绪毫不掩饰。
我喝了半碗汤药,头脑昏沉,入了睡。
半醒半梦间,睁开眼,看见了窗前站着的男人。
我猛然坐起身,咽下了即将出口的尖叫。
裴豫身量极高,肩宽腰窄,胸腹结实,着了身黑色常服。
臂缚窄袖,银冠束发,这副打扮,想来刚从朔州边防回来。
「......王爷。」我轻声问:「可是有什么事?」
珠帘轻晃,窗外竹影如淡墨,掩盖了他的表情。
「北地近来不甚安稳,往后我长驻边防,若无要事,不再回府。」
他声音很淡,我沉默了会儿,说好。
大婚当晚,我和他磨合不顺,裴豫床笫间少有温情,让我害怕。
庄舒婷未进府前,裴豫也很少留宿正院,更别提我搬到浮云院后了。
他回不回王府,没有什么区别。
「我知你不理俗务,往后中馈交予婷儿,她若有偏颇,你找徐管事即可。」
心持续下沉,我张了张口,刚想说什么,裴豫上前一步。
男人掀开珠帘,灯火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,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「知微,」裴豫和我对视,「婷儿小孩心性,你多担待。」
我笑出了声,心中如灯火般微弱的期望缓慢熄灭。
及至男人离开,我也没听他说半句关于我的生辰。
和我想的一样,裴豫忘记了。
或者说,从未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