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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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碗长寿面被我哭着吃完。
心绪实在沉郁,为打发时间,饭后我躺在美人榻上读书。
绿竹潇潇,四下寂静,回神时发现竟还没落锁。
「近日边境烽警渐多。」我道,「王爷需亲自坐镇调度防务。」
嬷嬷听懂了我的话,今日裴豫是不会回来的。
她叹了口气:「就算公事繁忙,差人送个礼也不是什么大事。」
「莫要说了。」我道,「去落锁,早些歇息吧。」
嬷嬷刚起身,院门便被叩响,我翻书的动作停顿。
心头刹那浮起了期盼和渴望。
几乎是瞬间,我感到了一种对自己的自厌。
「我就说,王爷念着您呢。」嬷嬷连忙道,「茯苓,快给王妃披件披风。」
茯苓连忙扶我起来,又给我理了理散乱的长发。
浮云院众人忙起来,嬷嬷满怀欣喜地前去开门。
门外灯火姜黄,庄舒婷拿着把折扇行礼:「见过王妃。」
庄舒婷长发高束,穿了身胡服,灯下抬眼,容貌昳丽。
她身后跟着个丫鬟,手里端了个托盘。
「我知王妃这两个月身子不适,只是王爷特令不让我叨扰,是以今日才来请安。」
「今日又是王妃生辰,我想着,去年因这狐皮闹了些龃龉。」
她语气带笑,扬了扬折扇:「恰好我这丫鬟有些手艺,借花献佛,就当聊表心意了。」
丫鬟上前,托盘内是件狐裘大氅,色泽油亮,锦缎为里,针脚细密。
朔北地辽天阔,男女皆会骑射,每年春秋都会结伴进林游猎。
出生江南,我骑艺实在不精。
成婚第一年,正是年少慕艾,撒娇让裴豫教我骑马。
他答应得痛快,却屡次被公事打断。
直到第二年,他带回了庄舒婷。
或是为了弥补,那年冬猎,他送来了一只白狐。
可不出半宿,他又亲自前来,郑重地对我作揖道歉。
当日共猎两只白狐,小的这只是庄舒婷猎的,送来的管事弄错了。
「当初哭着要回去,说什么都只要小的。」我合上书,「如今又舍得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