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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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,冲我笑了一下。
不是挑衅的假笑,是明晃晃的胜利。
我用力夺回包,拉链被扯开,里面的户口本掉到地上,刚好落在周聿川脚边。
他弯腰捡起来,却没递给我。
“先冷静。”
我声音发颤:“你还要替我冷静到什么时候?”
他皱眉: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怕你回去跟奶奶乱说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,忽然上前,从他掌心里把户口本抢出来。
他没防备,纸页边缘划过我的虎口,血一下渗出来。
周聿川愣住。
“晚棠,手......”
我没理他,翻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看见二十六个未接来电。
备注全是:奶奶。
最新一条短信停在十一分钟前。
“棠棠,奶奶在桥边等你,你怎么还不来?”
紧接着,马婶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电话那头,马婶哭得声音都变了:
“晚棠,你终于接了!”
“你奶奶去民政局找你,在石桥那边摔了,人已经送医院了!”
我赶到医院时,奶奶还在抢救室里。
马婶坐在门口,头发被雨水打湿,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换。
她看见我,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你奶奶从早上就坐不住,说今天棠棠要领证,要给你煮长寿面,讨个好彩头。”
“后来一直等不到你,她就说去民政局门口看看。”
我扶着墙,胸口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她什么时候摔的?”
“十一点多。”
十一点多。
那时候我正在民政局门口等周聿川。
那时候我的手机在他包里。
那时候周聿川坐在饭馆里,给叶舒剥虾。
我低头看着虎口的血,忽然想起奶奶早上给我扎头发时的样子。
她手指不灵活,扎得歪歪扭扭,却很开心。
“我们棠棠今天领证,以后就是有人疼的人了。”
我那时还笑她:
“奶奶,我本来就有人疼。”
现在想想,真像一句笑话。
半小时后,周聿川来了。
叶舒也来了。
她跟在他身边,手里还拎着一袋打包好的饭菜。
周聿川看见我手上的血,脸色微变。
“怎么不包扎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在我旁边坐下,语气放软:
“晚棠,刚才是我不好。”
“叶舒前夫真的在找她,我怕她出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:
“所以我奶奶就该出事?”
他脸色一僵。
叶舒站在旁边,没有躲,也没有哭。
她直接说:
“姜晚棠,你怪我可以。”
“但阿聿要陪谁,是他自己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