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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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拍了十几分钟的门,喊到嗓子发哑。
沈牧原在外面始终是那句话。
“别闹了,明天做完手术我就放你自由。”
我不喊了。
喊也没用,这房子隔音好,邻居听不见。
我靠在门板上喘了一会儿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卧室在三楼,窗户朝向小区绿化带。
我走到窗边,推了一下窗户,没锁。
但外面有防盗网,铁栏杆手指粗,焊在窗框上。
我伸手摇了摇,底部两根栏杆松动了,铁锈簌簌往下掉。
年久锈蚀,焊点已经快断了。
我拔下头上的发卡,顺着锈蚀最严重的接缝处使劲撬。
撬了十几分钟,手掌磨出水泡,两根栏杆终于掰开一个缝隙。
勉强能侧身通过。
我把床单撕成条,又把柜子里的衣服翻出来,一件一件打死结绑在一起,接成一条长绳,系在窗框最结实的一根横杠上,用力拽了拽,没断。
凌晨两点,小区里一片漆黑。
我从行李箱里翻出几十块现金,然后从窗户翻出去。
肩膀卡在两根栏杆之间,衣服被刮破了一条大口子。
手臂内侧蹭过锈铁,划了几道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我顾不上,侧身挤过去,抓住布绳往下滑。
落地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,我咬着牙没出声,赤脚跑过绿化带,跑出小区大门。
凌晨的马路上没有出租车,我沿着路边跑了两百多米,终于拦到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。
“去哪儿?”
我说了陆行舟工作的那家医院名字。
“姑娘,你脚在流血。”
“麻烦快一点。”
车开起来之后,我问司机借手机。
“能借我用一下吗?我手机被人拿了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,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输入陆行舟的号码,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被锁了一夜逃出来了,正在去你医院的路上。”
三秒。
“我手术刚结束,立马飞回来。”
“你在医院等我,哪里都不要去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眼眶一热,但忍住了。
“好。”
我把手机还给司机,靠在后座上闭了眼。
手臂上的血痕已经干了,结了薄薄一层痂。
脚底板磨破了,粘着鞋垫上蹭下来的碎屑。
天亮的时候,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我付了钱,下车,走进大厅。
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人头攒动,挂号的排着长队。
我站在大厅中间,准备找导诊台问一下陆行舟在哪栋楼。
肩膀被人从后面猛地抓住了。
力道很大,五根手指扣进我的肩窝,疼得我倒吸一口气。
我回头。
沈牧原站在我身后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,平头,膀大腰圆,我不认识。
沈牧原显然一夜没睡,眼底全是血丝,衬衫皱巴巴的,领口松着。
但他脸上挂着一个笑。
那个笑让我毛骨悚然。
“念念,跑了一夜累了吧?”
“跟我回去,明天手术不能耽误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,转身就跑。
没跑出两步,那个平头男人从另一侧冲过来,一把架住我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!”
我大声喊,拼命挣扎。
大厅里的人纷纷回头看过来。
“救命!我不认识他们!有人绑架!”
沈牧原快步走上来,从另一边按住我的肩膀,表情切换成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念念,别闹了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