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第二章
2
凤仪宫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贵妃死死盯着我,
“姜无双,你少血口喷人!”
“本宫母家世代忠良,我哥哥更是手握重兵的镇北大将军!”
“你凭什么搜我的宫,查我的账?”
我慢条斯理地开口:
“凭我是皇后。”
“凭这后宫之中,凡有违纪,皆归我管。”
“带上来。”
我一声令下,两个大理寺出身的女官,已经抬着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。
满殿嫔妃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柳婕妤悄悄往萧贵妃身后挪了挪,脸色惨白。
萧贵妃看着那箱子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这里面不过是本宫的私账,你无权过问!”
她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我冷笑一声,站起身上前。
“是不是私账,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弯腰,亲手掀开箱盖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本蓝色封皮的账册。
我随手抽出一本,翻到上个月的那一页。
“上月十五,内务府拨给钟粹宫例银五百两。”
“同日,钟粹宫支出三千两,名目为采买香料。”
“萧贵妃,你什么香料要花三千两银子?”
我将账本直接甩在她的脚边。
萧贵妃后退了一步,脸色有些发青。
“本宫喜欢用名贵香料,你管得着吗?”
她咬牙切齿地辩解。
我拍了拍手,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太监。
“这是钟粹宫负责采买的太监小林子。”
“小林子,你来说,那三千两银子,你送去哪了?”
小林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疯狂磕头。
“娘娘饶命!奴才该死!”
“那银子没买香料,是贵妃娘娘让奴才送到大将军府上的!”
“奴才这有大将军府管家签收的字据!”
小林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双手奉上。
我接过来,展开,亮在众人面前。
上面清清楚楚盖着镇北大将军府的私印。
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柳婕妤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萧贵妃颤抖着指着小林子。
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,你竟敢诬陷本宫!”
她抬脚就要去踹小林子。
“住手。”
我冷喝一声。
萧贵妃的身子僵在半空。
“萧贵妃,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我逼近她,
“克扣宫人例银,是为不仁。”
“私相授受,将宫中财物运往外戚府邸,是为不忠。”
“大梁律例,后宫干政、私通外戚者,当如何处置?”
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官。
女官立刻低头回答:“回娘娘,轻者降位禁足,重者赐死,母家同罪。”
萧贵妃听到母家同罪四个字,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姜无双,你吓唬谁呢?”
“我哥哥手握十万大军,如今正在边境御敌!”
“皇上都要敬我哥哥三分,你敢动我?”
她得意地挺起胸膛,笃定我不敢拿她怎么样。
周围的嫔妃们也开始窃窃私语。
确实,前朝和后宫紧密相连。
大将军在前线打仗,皇后的确不能轻易动他的妹妹。
柳婕妤似乎又找到了靠山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尘土。
“就是,娘娘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“不过是几千两银子,算得了什么?”
“大将军在战场上流血牺牲,拿点银子怎么了?”
她尖着嗓子,自以为抓住了我的痛脚。
我看着这两个愚蠢的女人,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几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?”
“那是钟粹宫一百零八个宫女太监的保命钱!”
“他们冬日里没有炭火,夏日里没有冰块,就因为银子被你们克扣了!”
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殿内鸦雀无声。
萧贵妃冷哼一声。
“一群奴才的贱命,也配跟本宫的哥哥比?”
“姜无双,本宫今天就站在这里,看你敢不敢动本宫一根汗毛!”
她笃定我投鼠忌器。
然而,她根本不知道,我爹是大理寺卿。
我从小学到的第一课,就是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
更何况,大将军通敌的证据,早就放在我爹的案头了。
我看着嚣张跋扈的萧贵妃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萧贵妃,你以为,你哥哥在边境,真的是在打仗吗?”
我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。
萧贵妃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“你......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宣报声: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萧贵妃眼睛一亮,仿佛看到了救星。
“皇上!皇上救命啊!皇后要逼死臣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