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娘会唱山歌。她从山外带来的调子,坳上的女人听不懂。
她洗完衣服坐在塘边唱,声音顺着水面飘下去。下游洗衣裳的女人听见了,互相看一眼,谁也不开口。
我奶从屋里出来,把门关上。
我娘后来就不唱了。
我奶教她纳鞋底。锥子在她手上扎了三针,血珠子冒出来,一共三粒。她把锥子放下了。
我娘跟我爹吵过七八回。吵的都是同一件事:这个家里没活路。
有一年冬天,家里的粮见了底。我娘说,山外她娘家人能接济一点。我奶说,嫁出来的女,不好回娘家开口。
两个人站在灶屋里。灶膛里的火灭了,谁也没有去添。
我娘会唱山歌。她从山外带来的调子,坳上的女人听不懂。
她洗完衣服坐在塘边唱,声音顺着水面飘下去。下游洗衣裳的女人听见了,互相看一眼,谁也不开口。
我奶从屋里出来,把门关上。
我娘后来就不唱了。
我奶教她纳鞋底。锥子在她手上扎了三针,血珠子冒出来,一共三粒。她把锥子放下了。
我娘跟我爹吵过七八回。吵的都是同一件事:这个家里没活路。
有一年冬天,家里的粮见了底。我娘说,山外她娘家人能接济一点。我奶说,嫁出来的女,不好回娘家开口。
两个人站在灶屋里。灶膛里的火灭了,谁也没有去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