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知道三日后堂兄会用一只男鞋诬陷我私通,将我剥夺身份、卖给悍匪。
与其等死,我连夜典当了唯一的首饰,找到全县最臭名昭著的落魄无赖。
我把十两碎银砸在他面前:“我要你做我的奸夫。
三日后硬闯宗祠,当众认下通奸的罪名。”
他眼里疯癫散尽,咧嘴一笑:“谢大小姐的入幕之宾,这买卖,我接了。”
第1章
“你会被扒光衣服,吊在红帐子里,被几百个肮脏的男人糟蹋。”梦里那道凄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
谢清仪猛地睁开眼,浑身被冷汗浸透,死死盯着头顶的青纱帐。
这不是普通的噩梦。这是她第三次梦见同样的场景。
三日后,宗祠大祭,堂兄谢承祖和表妹林柔儿会用一只男鞋指控她通奸,剥夺她谢氏嫡女的身份,然后将她卖给清河县悍匪刀疤三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可是梦魇了?”守夜的丫鬟在门外轻声问。
“无事,你退下,别进来打扰我。”谢清仪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她翻身下床,点亮油灯。
梦里的一切真实得可怕。谢承祖因为欠下巨额赌债,盯上了她爹留下的遗产,唯有毁了她的名节,才能顺理成章地侵吞大房的一切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她必须赶在三日后之前,把这个死局彻底搅烂。
谢清仪拉开衣柜最深处的暗格,从里面拿出一支纯金步摇。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一件值钱首饰。
天刚蒙蒙亮,清河县的大街上还没什么人。
谢清仪用斗篷遮住脸,避开谢承祖安插在后门的眼线,一路小跑,直奔城里最大的当铺。
柜台后的掌柜睡眼惺忪,看到金步摇,眼皮猛地一跳,随即压低声音说:“五两银子。”
“十两。少一分,我现在就砸了你这块招牌,让全县人都知道你们隆祥当铺欺行霸市。”谢清仪摘下兜帽,冷冷地看着他。
掌柜看清了她的脸,认出是谢家的嫡女,顿时变了脸色。他咬了咬牙,不情不愿地从柜子里摸出十两碎银,排在桌上。
谢清仪一把攥紧银子,转身就走。
她带着银子直奔城东桥头。
桥头的烂泥摊旁,一大清早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闲人。
“臭瞎子!你说老子今日有血光之灾?老子天天在烂泥里打滚,连野狗都不愿意咬我一口,哪来的血光?你分明是嫉妒老子的英俊容貌,想骗老子五个铜板!”
一个浑身泥垢、衣服破烂的年轻人正和算命瞎子撕扯,手里还抓着人家的卦签,笑得死皮赖脸。
这个人,就是陆九思。
表面上,他是清河县最臭名昭著的落魄讼师,整日装疯卖傻,靠帮人代写诉状换口酒喝。可谢清仪知道,这人曾是大理寺正八品的评事,精通大乾律法。
谢清仪快步拨开人群走过去。
啪。
一袋沉甸甸的银子砸在算命的案板上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盯着那袋银子。
陆九思也停下了动作。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沾着泥点子却轮廓分明的脸,一双眼睛亮得有些骇人。
“哟,哪来的富家小姐,跑这儿来救苦救难了?”陆九思不着调地笑了笑,伸手就要去抓银子。
“买你的名声。”谢清仪冷冷地盯着他。
陆九思用脏兮兮的手指捏起一粒碎银,放在嘴里咬了咬,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。
“名声?姑娘,你打听打听,我陆九思在清河县就没那玩意儿。十两银子,买我的名声,你可亏大了。”
“我要你做我的奸夫。”谢清仪凑近一步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陆九思的手猛地一顿,眼里的疯癫之色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清醒。
“奸夫?姑娘,你没开玩笑吧?你瞧瞧我这身打扮,哪点配得上你?”
“三日后,谢家宗祠大祭。我要你硬闯进去,当众认下通奸的罪名。你敢不敢接这桩买卖?”谢清仪死死盯着他。
陆九思打量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谢家大房的嫡女,自毁名节。有意思。不过,你就不怕被宗族乱棍打死,或者直接塞进猪笼沉塘?”
“怕。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,死在那些人渣手里。”谢清仪攥紧拳头,“一句话,接,还是不接?”
陆九思将那一袋银子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十两银子,买我陆九思当一回谢大小姐的入幕之宾,这买卖,我接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第2章
“沉塘!必须沉塘!这种败坏门风的贱妇,绝不能留在谢家!”
谢氏宗祠内,香烟缭绕,庄严肃穆。
堂兄谢承祖猛地将一只沾满污泥的粗布男鞋甩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指着谢清仪,满脸痛心疾首。
“族长,各位叔伯!这就是今天早上,我在清仪表妹的闺房床底下搜出来的!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房里竟然藏着男人的鞋,这不是私通是什么?”
谢承祖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狂怒。
表妹林柔儿坐在一旁,拿着手帕抹眼泪,带着哭腔说:“表姐,你若是真有中意的人,大可告诉我们。何必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勾当,现在连累得谢家祖先都要跟着蒙羞啊。”
祠堂里的几个族老顿时群情激愤,个个拍着桌子怒吼。
“丢人现眼!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!”
“今天是大祭,绝不能让这脏东西脏了祠堂的牌位!来人,把她捆起来,抬去北山水塘沉了!”
谢清仪站在堂下,身子单薄。她冷冷地看着谢承祖眼底那一抹得意,又看了看林柔儿虚伪的眼泪。
“慢着。”坐在上首的谢家族长冷哼一声,苍老的脸上满是厌恶,“谢清仪,你可有话要说?”
“我无话可说。”谢清仪淡淡开口。
谢承祖心中狂喜,正要指挥家丁上前绑人,突然,宗祠沉重的大木门被人“砰”的一声撞开。
“娘子!我的好娘子!你们在这儿背着我热闹什么呢?”
一个疯癫的叫声在大堂里炸开。
陆九思衣衫褴褛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嘴里还咬着半根鸡腿,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。
“放肆!什么人敢硬闯谢氏宗祠!”谢承祖勃然大怒,指着陆九思吼道。
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瞬间,谢清仪眼神一凝。
她提起裙摆,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路小跑,扑进了脏兮兮的陆九思怀里。
“夫君!你可算来接我了!”谢清仪哭得梨花带雨,死死抱住陆九思的腰,“昨晚在破庙,我们连天地都拜过了,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啊!”
陆九思流着口水,傻笑着一把抱住她,用油乎乎的手在她背上乱摸:“娘子!真香!嘿嘿,娘子,咱们回家生娃去!”
整个祠堂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谢承祖整个人都傻了。他死死盯着陆九思那张满是污垢的脸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贱妇!你竟然跟一个叫花子私通!”谢承祖气得指尖发抖。
“什么叫花子!这是我男人!”谢清仪大声反驳,死死搂住陆九思不松手。
陆九思像是突然被谢承祖的声音吓到,整个人大叫一声,疯疯癫癫地朝着谢承祖冲过去。
“抢我娘子!你这狗东西敢抢我娘子!”
陆九思一边尖叫,一边疯狂抓挠。他一把揪住谢承祖身上那件华贵锦袍,将嘴里嚼碎的鸡腿骨头和口水,狠狠糊了谢承祖满身。
“哎呀,我的好舅子!咱们是一家人啊!”
陆九思手脚并用,在谢承祖身上撒泼打滚。他力道极大,硬生生把谢承祖按倒在泥水里,双手往他脸上乱抹。
“救命!快拉开他!打死这个疯子!”谢承祖在地上惨叫,衣服被扯得稀烂,头发也散落下来,狼狈不堪。
家丁们慌忙冲上来拉扯。可陆九思滑得像条泥鳅,在祠堂的供桌和长椅之间来回乱窜,顺手还砸了两个香炉,把庄严的大祭搞得像个菜市场。
“荒唐!简直荒唐至极!”
族长指着在地上撒泼的陆九思和死死护着陆九思的谢清仪,气得浑身颤抖。他张了张嘴,一口老血喷出来,眼珠一翻,倒了下去。
“族长气晕了!快请郎中!”
整个谢家宗祠瞬间陷入混乱。谢清仪站在混乱的中心,冷冷看着在泥水里惨叫的谢承祖。
通奸的罪名,如果对方是个正常人,她会被沉塘。可如今对方是个疯子,大乾律法有规定,疯人无罪,更何况他们已经口头自认拜过天地。这名节审判,彻底成了全县的笑柄。
第3章
夜色正浓,黑云遮月。
谢清仪穿着黑色夜行衣,轻手轻脚地翻过了林柔儿院子的后墙。
白天的宗祠大乱,让谢承祖和林柔儿丢尽了脸面。但她知道,这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不拿到最核心的铁证,她随时可能被他们暗中除掉。
她贴着墙根,溜到了林柔儿的窗下。
屋里正亮着微弱的烛光。
谢清仪从怀里掏出白天特意买来的烈性迷香。她用火折子点燃,顺着窗户缝隙缓缓吹进去。
片刻后,屋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倒地声。
谢清仪等了约莫一炷香,这才用匕首拨开窗闩,翻身跃入房中。
林柔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,手边还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燕窝。
谢清仪没有耽搁,直奔林柔儿那张沉香木梳妆台。
预知梦里,谢承祖将他和悍匪刀疤三签字画押的拐卖契约交给了林柔儿保管。因为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会搜查未婚女子的闺房。
她拉开一个个抽屉,翻找着林柔儿的妆奁。
金银首饰、胭脂水粉,堆得满满当当。
谢清仪的手指在首饰盒的底层仔细摸索着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机关弹开声响起。
妆奁最底层弹出了一个暗格。里面放着一张折叠整齐、用防水油纸包裹着的厚纸。
谢清仪一把将纸抽出来。
借着微弱的烛光,她看清了上面的字迹。
“立契人谢承祖,愿将谢氏嫡女谢清仪作价五十两白银,交予清河刀疤三。此女此后生死,皆与谢家无关。若有违誓,天打雷劈。”
在这张契约的最下方,不仅有谢承祖的亲笔签名,还按着一个血手印。旁边,正是悍匪刀疤三那扭曲如蜈蚣的画押。
“谢承祖,你还真是够狠。”谢清仪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。
有了这张契约,就坐实了谢承祖勾结悍匪、拐卖良家女子的罪名。这是大乾律法里的死罪。
正当她准备将契约收好撤退时,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快点!把前门后门都堵死!大少爷说了,今晚府里进了贼,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!”
火把的光亮顺着窗纸照进来,将整间屋子映得忽明忽暗。
谢清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谢承祖的反应竟然这么快,连夜派人来搜院子了。
走大门肯定会被撞个正着。要是带着这张契约被搜出来,她今天就得死在这里。
电光石火之间,谢清仪果断地将那张契约用防水油纸重新包好。她一把扯开自己脑后浓密的黑发,用极快的速度将那个小小的油纸包死死编进了发髻的最深处。
她拿出一支金簪,横着插进发髻,将契约固定得天衣无缝。
做完这一切,她深吸一口气,翻身从林柔儿房间一侧的阴暗死角跃出去,整个人瞬间融进黑夜里。
半个时辰后。
林柔儿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,揉着酸痛的脖子从桌子上爬起来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异香。
林柔儿猛地打了个冷颤。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,连鞋也顾不上穿,连滚带爬地扑到梳妆台前。
暗格,开了。
里面的防水油纸包,不翼而飞。
“表哥!表哥快来人啊!”林柔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声音撕裂夜空。
片刻后,谢承祖带着几个家丁,杀气腾腾地闯进来。
“鬼叫什么!东西呢?”谢承祖一把揪住林柔儿的衣领。
“没了……表哥,契约没了!被人偷走了!”林柔儿吓得面无人色,指着空空如也的暗格,浑身发抖。
谢承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。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神阴鸷得要吃人。
“那契约要是落到官府手里,你我都要被砍头!”谢承祖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肯定是谢清仪那个贱人!白天她装疯卖傻,晚上就来偷东西!”
“表哥,不能再等了,我们今晚就动手毒死她!就说她突发恶疾,死无对证!”林柔儿眼里满是怨毒的狠光。
“好。”谢承祖死死攥紧拳头,“去准备,今晚就让她消失!”
第4章
“表姐,这可是今年新贡的碧螺春,尝尝?”
林柔儿端着青瓷茶盏,笑得温顺无害。
小院里的石桌上摆了几碟点心,茶香袅袅。
谢清仪看着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在预知梦里,林柔儿就是用这杯加了烈性软骨散的茶水,将她迷晕在石椅上,然后任由谢承祖搜遍全身。
“妹妹有心了。”谢清仪坐下来,手指搭在茶盏边缘,却并不端起,“只是光有茶,怎么没有我最爱吃的栗子糕?”
林柔儿一愣,随即掩唇轻笑。
“瞧我这记性,光顾着烹茶,倒把这事给忘了。表姐稍等,我这就让丫鬟去拿。”
“不用麻烦丫鬟了,我刚才瞧见厨房的炉子上正蒸着呢,丫鬟笨手笨脚的,怕是拿不好。”谢清仪站起身,作势要往外走,“我自己去瞧瞧。”
林柔儿急忙伸手拦她。
“哪能让表姐亲自去,我去便是。”
就在林柔儿转过身的那一瞬间,谢清仪眼疾手快。
她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,遮挡住了林柔儿的视线。
两只一模一样的青瓷茶盏在石桌上飞快地对调了位置。
动作极快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罢了,还是我去吧,表姐你坐着歇息。”林柔儿没发现异样,笑着走出了院子。
片刻后,林柔儿提着一碟栗子糕走回来。
她将碟子放下,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。
“表姐,快尝尝茶水,凉了可就不好喝了。”林柔儿盯着谢清仪,眼里闪过一丝急切。
“好。”谢清仪端起茶盏,在袖中悄悄倾了大半,只在唇上沾了沾。
林柔儿见状,暗暗松了一口气,也跟着将自己杯里的茶一饮而尽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谢清仪好整以暇地拈起一块栗子糕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。
“表姐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身子有些发软?”林柔儿抚着额头,声音突然变得含糊。
“发软?”谢清仪放下半块点心,冷冷地看着她,“我好得很。倒是妹妹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林柔儿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一股燥热和麻木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谢清仪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人影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这茶里有……”林柔儿舌头发直,身子一歪,软软地瘫在石椅上。
“这茶里有烈性软骨散,对不对?”谢清仪凑过去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。
林柔儿的眼珠子死死瞪大,想喊,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呵呵声。
这药是谢承祖从黑市上买来的,药力极强,不仅让人全身无力,还会让人神志不清,问什么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小院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。
“哎哟喂!大家快来瞧瞧啊!谢家的表姑娘在光天化日之下干什么呢!”
陆九思那破锣嗓子在院门外炸响。
他身后,密密麻麻地挤着几十个前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,甚至还有几个谢氏旁支长辈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林柔儿浑身瘫软,只能勉强抬起头。
陆九思手里拿着一根草茎,一边剔牙,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。
“哎呀,表妹,我听说你请我娘子来喝茶,我这个当姐夫的,自然得带街坊邻居们来凑个热闹。大家伙说是不是啊?”
身后的百姓们顿时哄堂大笑,指指点点。
林柔儿被药效冲红了眼,整个人开始在石椅上扭动,衣襟也扯开了一角,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谢清仪猛地一拍石桌,指着林柔儿大声斥责。
“妹妹!你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?难道你有什么心事瞒着大家?”
药效彻底在林柔儿脑子里炸开。
她此时处于亢奋和神志不清的状态,听到谢清仪的声音,顿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。
“心事?哈哈哈哈!我瞒着你们什么?”
林柔儿披头散发,死死盯着谢清仪,脸上全是怨毒。
“我就是嫉妒你!你凭什么是个嫡女?凭什么你要嫁得比我好?你那个死鬼爹留了那么多家产,凭什么全给你?”
周围的围观百姓和谢家族人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天爷啊,这表姑娘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,心思怎么这么恶毒?”
“快听,她还在说呢!”
林柔儿挥舞着双手,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。
“你以为你今天跑得掉?表哥谢承祖早就跟刀疤三商量好了!五十两银子!把你卖给刀疤三当玩物!”
“只要你失了贞洁,大房的家产就是表哥的!我的妆奁里还藏着他们按手印的契约呢!哈哈哈哈!谢清仪,你死定了!”
这些话字字清晰,如惊雷般在院子里炸响。
谢家族老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混账!简直是家族败类!”一个族老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柔儿破口大骂。
林柔儿说完这些,身子一软,彻底晕死在地上。
人群外。
谢承祖站在阴暗的拐角处,看着院子里混乱的场景,脸色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谢清仪,手指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蠢货!”谢承祖低咒了一声。
他知道,林柔儿在这么多人面前自曝,名声已经彻底毁了。
而他和刀疤三的勾当,也已经引起了族老们的怀疑。
“大少爷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身后的心腹恶仆低声问道。
“今晚动手。”谢承祖眼里闪过一丝狠辣,“既然名声毁了,那就让她直接变成死人。去准备迷药和棺材,今晚就送她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