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翁
简介
为了帮女友搞定职位升迁，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送医院。
医生问我家属在哪的时候，女友的电话正巧打了进来。
我刚要开口，就听见她决绝的声音：“赵宸，我们分手吧！”
女友说完，毫不犹豫挂断电话。
忙音响起的前一秒，我听见她温柔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，叮嘱他感冒要好好休息，别那么拼。
——
五天后，我出了院。
这期间苏若薇一次也没联系过我，我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，没得到她半点回复。
我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，这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
我怎么也想不通，相恋七年，为什么她会毫无预兆要分手。
直到手机收到共同朋友发来的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苏若薇和一个年轻男人正从药店里走出来，两人亲密地挽手走在一起。
结合那天我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，一切都有了结论。
苏若薇变心了。
在我为她喝酒喝到进医院的时候，她在给别的男人买感冒药，然后和我提了分手。
回到家，房门虚掩着，我正怀疑是不是遭了贼，就从门缝里看见苏若薇的身影。
我和苏若薇已经半个月没见了。
她工作很拼，总是在加班，经常和我抱怨说经理打压她，她明明是业绩最好的，升职名单却次次没有她。
一次下班接她的时候，偶然发现她经理的领导是我曾经关系匪浅的客户，没想到竟然跳槽到了这里，头衔还颇高。
我私下联系上这位老朋友，想为苏若薇做点什么。
几次酒局上的来往后，对方拍着胸脯让我放心。
没成想，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惊喜告诉苏若薇，她反倒先给了我“惊喜”。
正要推门而入，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若薇姐，你之前就住这种地方啊？这小区偏僻就算了，物业也差，我刚刚看各种送外卖快递的，都不登记就往里放。你男朋友对你太不上心了，换成我啊，我可舍不得让自己心爱的人住这种地方，安全都没保障。”
我认出来，这就是那个视频里和苏若薇挽着手一起买药的男人，她手下带的实习生，方浩然。
苏若薇却并没有附和对方，而是冷声叱了一句，“你在胡说什么？！”
方浩然似乎没想到这句diss我的话会让苏若薇生气，立刻道了歉：“不好意思若薇姐，我就是看不惯你住这种地方受苦。”
苏若薇“噗呲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再次开口时，一改刚刚的严肃。
“什么男朋友，已经是前男友了。注意措辞啊小方同学，你到底有没有当人家现男友的自觉啊！而且我这不是马上就要搬走了吗？”
苏若薇的声线还是那么清冷，却不难听出亲昵的味道，和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同。
可笑我一点没察觉她的反常，还在为了她升职的事私下打点奔波。
我站在门外，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，沉默地看着两人在我的房子里打闹聊天。
“你干嘛？我刚刚没关门呢。”
“我就亲一下而已！怎么，怕被你前男友看到啊？”
“谁怕他啊，我是怕耽误我搬出去的时间。你别在这捣乱了，也帮我收拾一下。”
“若薇姐，我听说你前男友好像住院了，你不准备告诉他一声就搬走吗？”
“他住院关我什么事，我和他都分手了。再说我是来拿我的东西，告诉他干什么？难不成还要他允许？”
苏若薇语气淡淡的，好像她谈论的对象不是我这个七年的恋人，而是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我往前走了一点，正好能清楚看见两人腻歪地挤在客厅沙发上。
这沙发当时是我和苏若薇一起去选的。
那时我刚开始创业，在生意稍有起色时，贷款买了这套房。
购置完房子后，本就不宽裕的手头更紧张了，苏若薇却坚持要买这套比普通沙发贵上好几倍的进口货。
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我，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，我咬咬牙，去刷了卡。
那时的我不会想到，几年后的今天她会带着别的男人堂而皇之的走进我们的家，坐在我为她买的沙发上，肆无忌惮谈论着我这个主人。
方浩然勾过苏若薇的肩膀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，忽然不阴不阳地问了一句：“若薇姐，你前男友家这沙发坐起来还挺舒服。你老实说，你和他有没有在这里亲热过？”
苏若薇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我按灭手中的烟头，抬脚踹开了门。
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，我冷淡地扫了苏若薇一眼，然后一拳打在了方浩然脸上。
拳头如雨点般落下，方浩然毫无还手之力。
苏若薇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，冷着脸叫我住手。
我理都懒得理。
忽然我后脑一凉，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，脑内嗡嗡作响，有血流下来。
我不可置信地回头，看见苏若薇手上拿着一个花瓶。
方浩然趁着我晕眩的瞬间，连滚带爬逃到了一旁。
见方浩然脱困，苏若薇立刻冲过去扶住他，心疼又焦急地问：“怎么样浩然，有没有哪里受伤？”
看着苏若薇回护这个小白脸的样子，我知道，我输得彻底。
却想不明白，输在了哪里。
三个月前，在我第一次听到方浩然名字的时候，从未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。
苏若薇初次提起方浩然，是亲热后她靠在我怀里和我抱怨，说新来的实习生笨手笨脚，教半天都学不会。
从那之后，我开始频繁从她嘴里听见方浩然的名字。
语气也从一开始不耐烦地抱怨，逐渐变成了带着笑意的调侃。
“那个方浩然真的太笨了，那么简单的报表都能弄错，老给人添麻烦。”
“今天开会，经理又给我穿小鞋，方浩然居然主动帮我背锅，突然觉得他人还可以。”
“没想到那个方浩然其实是个富二代，今天开了辆保时捷来上班，太夸张了，这点工资还不够他油钱吧！”
“方浩然今天请我吃午饭了，那家米其林餐厅超难定的，还算他小子有点良心，知道我带他不容易。”
一开始我还跟着附和几句，后来只是沉默以对。
没有一个男人喜欢从自己女朋友口中频繁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名字，哪怕这个人只是普通同事。
苏若薇却并没有察觉到我对她聊这个实习生话题的不悦与回避，依然时不时在我面前提起他。
而我的不耐烦，也在我生日那天达到了巅峰。
我本来是打算在生日这天向苏若薇求婚的。
七年的爱情长跑，也该划上个句号了。
我瞒着她策划了一场浪漫的求婚典礼。
我准备好了对戒，细心布置了求婚现场，邀请了双方朋友到场。
可直到过了约定的时间，苏若薇仍然没有出现，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我打电话过去，被秒挂了，紧接着是苏若薇的短信：在开会，不方便接电话。
我望着包间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，无奈回信问：若薇，真的不能请个假吗？你知道的，今天是我生日。
信息发过后半天没有回音，我又追了一条，忍不住剧透道：早点下班，我给你准备了惊喜。
半个小时后，苏若薇终于惜字如金地回了三个字：我尽量。
我等了苏若薇整整四个小时，期间朋友们陆陆续续离开。
十点的时候，餐厅服务员过来，委婉地告知我他们要结束营业了。
我送走最后几位友人，转身看着精心布置的房间，心脏不可控制的酸涩，忍不住怀疑苏若薇到底有没有爱过我。
但随即摇头将这个想法赶出脑海。
当年是苏若薇从一众追求者中主动选择的我，她怎么会不爱我？
或许只是七年时间让我们彼此太熟悉了，少了一些新鲜感，她有些疲倦了。
我心情复杂地走到餐厅门口，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苏若薇。
她正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，笑容满面地同驾驶座的人说了再见，回过身看见我的时候，愣了一下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，笑意比刚刚淡了很多。
“宸哥，生日快乐。”苏若薇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我。
我没有接，望着嚣张离去的保时捷背影问她：“谁送你过来的？”
“方浩然啊，加完班他听说我要来这边给你过生日，说他正好顺路，我自然就坐一程了。你别说，跑车就是快，我打个盹的功夫就到了。”
苏若薇神色坦荡，不以为意，也并没有因为晚到而有半分歉意。
“原来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。”我指了指身后紧闭的餐厅大门，失望摇头，“可惜，你来太晚了。”
苏若薇敏锐感觉到我语气不对，她一挑眉，彻底没了笑容。
“生日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每年都在过，这家吃不成换一家还在开的不行吗？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加班多累，结束了就立刻赶了过来，你还要我怎样？赵宸，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？”
面对苏若薇的质问，我沉默转过身，上了自己那辆二手奥迪。
苏若薇在原地站了一会，见我始终没招呼她，最后自己拉开副驾门坐了进来。
一路无话。
车子在小区停下的时候，苏若薇开了口。
“赵宸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，你知不知道为了赶回来给你过生日，我手头上的工作都差点完不成，要不是方浩然主动提出帮我分担，我恐怕得加班到半夜去了。”
见我不言，她又继续道：
“你一个大男人，有必要这么在意一个生日吗？前两周方浩然过生日那天，我们全组都在加班，也没见他有什么意见。你一个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，难道还不如一个刚出大学不久的实习生吗？”
“方浩然方浩然，你能不能别提他了？！你不觉得自己对他的关注有些过于多了吗？天天把他挂嘴边，连他生日都这么清楚，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？！”
我终于忍无可忍，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。
苏若薇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火，她冷下脸来，问我：“赵宸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，只是用手抹了一把脸，疲惫道：“苏若薇，你知道吗，我原本打算在今天向你求婚的。”
说完我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到家后我去洗了个澡，从浴室出来时，餐桌上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。
朦胧暖光中，苏若薇小巧精致的脸庞在蒸汽里若隐若现。
见我出来，她过来拉住我的手，把我带到餐桌旁。
苏若薇不会做饭，平时一日三餐都是我伺候，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提前给她点好外卖，她的厨艺水平仅限于煮点速食食品和泡个泡面。
她把一碗面推到我面前，犹豫片刻后开了口。
“我和方浩然真的没有什么，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提他了，我又不知道你今天特意准备了那么多，我是有不对的地方，但你也别这么小气。饿不饿？吃点东西。”
苏若薇很少在我面前低头，每次吵完架都是我主动求和。
毕竟她上学的时候就是校花，出了名的高冷女神，一贯是别人哄她，哪里需要她放低姿态。
因此当女神放下身段来哄人的时候，尽管不那么认真，我承认，这一刻我什么气都没有了。
我坐下来，隔着桌子握住苏若薇的手，问她：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“什么怎么想？”
“求婚的事啊，”我将装着戒指的盒子放到她面前，“本来想在今晚的求婚仪式上给你的，没想到被耽误了，打开看看？”
苏若薇没有接戒盒，回避着我的视线，半晌终于开口：“结婚的事情先放一放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不解地问。
在我看来，我们已经足够亲密和了解彼此。
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，只要我主动提出结婚，苏若薇几乎是理所应当的会答应，毕竟我们在一起已经七年了。
我完全没有想过，她会给出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在她回答前，我甚至满心都沉浸在即将和她修成正果的喜悦里。
苏若薇抽回手，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泡面，“这太突然了，我还没有准备好……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苏若薇言辞恳切地说了一堆她的难处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当时苏若薇的抗拒是很明显的，可我却并没有来得及发现，因为说完后她就从桌子那头绕过来，坐在了我的腿上。
“不说这些了，你还没拆我给你的礼物呢，宸哥。”
苏若薇重新把那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我。
我打开一看，是一块品牌腕表。
这表我和苏若薇逛街时在专柜看过，试戴后我很喜欢，考虑了一下价格，最终还是没有下手。
没想到苏若薇竟然还记得。
我心头一暖，抱紧了苏若薇。
“谢谢宝贝，你有心了，生日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见我没再纠结结婚的话题，苏若薇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，她低下头，脸庞和我越靠越近。
气氛很快变得暧昧。
我回搂住苏若薇，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走。
“面还没吃。”苏若薇掐了一把我的胳膊，提醒道。
我亲了亲她脸颊，笑说：“我哪还有心思吃面。”
那晚之后，苏若薇确实再也没提起过方浩然。
她的加班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多，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。
我总想着等她忙完就好了，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单方面的分手宣告。
我站在几步外，看着苏若薇关心地检查着方浩然有没有受伤，摸了摸正在渗血的后脑，自嘲一笑，心底升起难以言喻的伤感。
察觉到我的视线，方浩然得意地向我笑了一下，在苏若薇碰到我根本没打过的位置时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嘶，若薇姐，我这里好像骨折了。”
苏若薇立刻就拨打了120。
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我突然意识到，原来之前并不是我的错觉，苏若薇也许真的没有爱过我。
毕竟我为她进过两次医院，她却一次没来看过我。
现在也许要进第三次了。
这次是她为别的男人对我动的手。
我打方浩然闹出的动静太大，邻居不知什么时候报了警，警察来得很快。
询问情况时，苏若薇好像终于注意到了我的伤口。
她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，像是没想到自己会打伤我。
“赵宸，抱歉，我没想过要伤害你，你刚刚的样子太吓人了，我叫你你都没反应，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。”
苏若薇说完向前走了几步，似乎想靠近我后脑查看。
我避开她的接近，她愣了一下，站在原地皱眉看我。
对视数秒，她主动开了口：“赵宸，我们谈谈吧。”